拒刀于“门”外

8月19日夜,家住嵊州市区的私营业主王先生,宴请了一批来自北京的朋友。为了加深友情,晚宴一结束,他又邀请大家去欢歌劲舞一番。当他们兴冲冲地走进位于嵊州大道的“名豪会所”时,突然听到清脆的铃声从门框处响起,正在王先生一行疑惑之际,保安人员一边说这是公司刚刚安装的“安检门”发出的声音,一边要求王先生出示身上的金属物品。王先生顿时不悦,说这里又不是机场,“安检”什么啊?接着对客人们说,我们换个地方。大堂副理急忙迎上前去,解释说公司之所以安装“安检门”,一是根据公安机关的要求,二是完全为顾客的安全着想,还说自从装了“安检门”后,那些小混混们再也不敢携带管制刀具混进“名豪会所”了。听罢这番解释,王先生转怒为喜,对客人们说,大家出门在外,安全最为重要,既然“安检门”是为顾客考虑,我们还是在这里消遣吧。于是一一经过“安检门”,然后在迎宾小姐的引领下,走进自己所择定的KTV包厢。

其实,类似王先生这种先怒后喜的情况,自5月底开始,在“东方巨龙”、“名豪会所”两家娱乐场所内,时有所见。经过两个多月的实践证明,市公安局在娱乐场所安装“安检门”,对预防涉刀型的违法犯罪活动,确实有着良好的防控作用。因这一做法一定程度上解决了困扰公安机关遏制娱乐场所涉刀违法犯罪的难题,从而得到了上级公安机关的充分肯定。那么,这一有利娱乐场所管理,有利维护社会治安的做法,是在什么样的背景下产生的呢?

众所周知,娱乐场所的主要功能在于丰富人们的“夜生活”,因此社会上有许多男女为拓展事业或纯粹消遣的需要,常常选择娱乐场所作为活动地点。这就注定娱乐场所是个浓缩的微型社会,而场所业主出于挣钱,晓示员工树立“来的都是客”和“顾客是上帝”的意识,又使光顾其间的三教九流、各式人等中的少数人,在自然与不自然中,做出一些和自己身份不相符的事情甚至是违法犯罪的行为,从而使娱乐场所成为吸毒、卖淫等丑恶现象容易滋生的地方。去年12月28日夜11时许,甘霖镇毫岭村32岁的村民陈月军,在市区天乐路SOS酒吧消遣时,与人口角相争,结果被对方用刀捅死;今年2月10日夜10时许,市区“东方巨龙”娱乐城,一个名叫钱峰的男子,出于发泄以往所结恩怨,不顾他人劝阻,拔刀将一个名叫俞新伟的男子刺死。据调查,近3年来发生在嵊州市娱乐场所内的持刀伤害案件,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伤人、害人的工具均是公安机关明令禁止携带的管制刀具。虽然案件发生后,公安机关及时予以侦查并加以打击,但由于这类案件的频繁发生,客观上引起了发案处周边居民的恐慌,同时也引起了市委、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协等有关领导的关注,在今年召开的“两会”上,一些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以事关嵊州形象和投资环境的理由,分别撰写议案提案,要求公安机关加强对娱乐场所的监管力度,以期减少直至杜绝持刀杀人案件的发生。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肩负维护社会治安重任的市公安局,开始就如何遏止娱乐场所的涉刀违法犯罪活动进行调研。市公安局分管治安的政委李鹤良,亲自带领治安大队有关警员,深入一线调查摸底,经过为时半个月的明查暗访,较为翔实地掌握了携带管制刀具者,多系社会上那些到处浪荡的小混混,而造成持刀斗殴至伤人死人的原因,则为某个地痞的唆使和某个老板的雇用。针对此情,参与调研的警员们提出了相应的处置方法,并形成文字材料报请局党委作出决策。3月下旬的一天,市委常委、公安局长宋国新在有治安、法制和市区剡湖、三江、鹿山等所队科负责人参加的会议上,明确指出:“涉及管制刀具的违法犯罪活动,要么不发生,一旦发生,就是恶性案件,虽然这些案件中的死者,多是为了争抢地盘和求保利益的劣迹人员,但由于这类案件发生在公复场所,其影响之恶劣,是不容忽视的。鉴于我们嵊州市近几年来娱乐场所频发涉刀违法犯罪的状况,我们完全有必要施以重拳。从现在开始,在座的各部门一定要充分发挥职能作用,强化检查,对携带管制刀具进出娱乐场所的人员,一经查获,立即予以治安拘留,对利用社会闲散人员作为‘壮胆工具’的场所,一律予以整治。一句话,对潜在的违法犯罪苗头,公安机关绝对不能手软!”

为了向民众晓示警方将致力扭转携带管制刀具进出娱乐场所的决心,市公安局借助报纸、电视、广播等新闻媒体,大力宣传国务院颁布的《娱乐场所管理条例》和公安部颁布的《严禁携带管制刀具的通告》,在此基础上,从四月初开始,治安大队会同剡湖、三江、鹿山等派出所,采取突击检查与例行检查相结合的方式,对娱乐场所进行了集中整治。在这次整治中,警方对携带管制刀具进入娱乐场所的7名顶风者分别处以5天至10天不等的治安拘留。

原本以为,经过这次声势凌厉的集中整治行动,携刀进入娱乐场所的人员,将日渐稀少。然而令警方惊讶的是,随着突击检查的频率减少,携带管制刀具进入娱乐场所的人员,竟然出现反弹趋势。碰到警方再施突查之招,携刀者就将刀具丢出窗外,或干脆弃于地上。面对这种情况,警方觉得光靠检查已难根除携刀进入娱乐场所这个顽疾,惟有探索新的管理办法。政委李鹤良认为,在阻止管制刀具进入娱乐场所这个问题上,要彻底跳出光靠警方一家防控的思路,因为警力紧张,不可能天天去巡察,夜夜去检查。他提出,根据社会治安综合治理有关“谁主管,谁负责”的原则,有必要挖掘娱乐场所自身防范管制刀具进入的作用,这就是通过规范的警示标志、齐全的监控设施、到位的管理举措,把携带管制刀具者拒之门外。遵照这一思路,治安大队要求各家娱乐场所必须按照《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的规定,尽快引进“安检门”。绍兴市公安局副局长叶根充分肯定了这一思路,认为嵊州警方率先借助“安检门”这一科技产品,强化娱乐场所的管理,不仅解决了公安机关备感棘手的问题,更主要的是,此举能够激发娱乐场所共同参与维护社会稳定的热情。

然而,这一被警方看好的管理新举措,开始并未赢得娱乐场所的共鸣。原因有二:一是娱乐场所业主们认为,“安检门”需花一笔额外投资,经济上不划算;二是设置“安检门”,有可能引起消费者们的反感,最终导致生意萧条。为了让事实说话,消解娱乐场所业主们的上述两个担忧,警方归纳出装上“安检门”的五个好处:一可增加安全感;二可提升服务档次;三可强化管理力度;四可发挥震慑作用;五可扩大知名度。同时将以往发生过斗殴,造成死人、伤人案件的娱乐场所,因为接受警方查处而影响生意的情况,作了详细的统计。面对出自警方之手的这份可行性报告,一些娱乐场所开始打消原先的顾虑了。

即便如此,警方也没有搞一刀切,而是在经济效益较好的“东方巨龙”、“名豪会所”这两家大型娱乐场所,先行试点。为了防止出现“安检门”质量问题,市公安局副政委徐青通过省公安厅有关部门,了解到国内民航现在所使用的“安检门”,多系意大利进口或深圳生产。征求两家试点业主,他们要求购买意大利产品。5月28日,两台“安检门”正式亮相嵊州。面对这一新生事物,习惯来去自由的消费者,一度产生了类似本文开头王先生的抵触情绪,但在经过解释后,大部分消费者最终被“安全”所吸引。

就在警方动员娱乐场所安装“安检门”期间,市区凑巧发生了一起因未装“安检门”惹祸和一起因安装“安检门”受益的事件。6月22日夜,位于市区商业城的“金芭歌厅”,一个姓周的男子,因与他人发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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