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6日下午答记者问

十九大报告提到要建立企业为主体、市场为导向、产学研深度融合的技术创新体系,加强对中小企业创新的支持,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想请问一下万部长和各位代表,目前推动科技成果向现实生产力转化,面临着哪些问题?有什么措施和建议?谢谢。

对于企业为主体、市场为导向,产学研深度融合的技术创新体系,我们今天就采用经验体会、问题探讨的方式来进行回答。作为企业创新的第一线,我想丁荣军同志有很深的体会,您先讲一讲。大学校长龚克同志也有很大的体会,特别是成果转化、双创这块。然后我再根据了解的情况给大家介绍一下。

我想以大家比较关注的复兴号的创新过程来给大家做一个介绍。我来自于企业,第一感觉是社会主义可以集中力量办大事。复兴号的整个研发过程,到去年上线,大概花了五年时间,在五年以前科技部就开始立项,组织了国内51个科研院所和高等院校,包括企业的创新中心,有1500多是高级技术人员,都是有高级职称以上的,包括中国工程院,我所在的机械和运载学部的很多院士,我们都参与了咨询、研究、评审工作。经过差不多两三年基础性的课题研究,之后再由铁路总公司和国家铁路局,他们从应用需求的角度来提出顶层的要求,相关的企业和高校,包括中科院很多所都参与到一起,我们再进行研究,无论从车本身的性能,到现在线公里运行,实际上做了很多的工作。

作为旅客,大家感受到的变化:第一,进到车里,美观或者舒适度上面和原来的和谐号相比有很大变化,大家直接的体会是我们这个车进去以后的平稳性更好。我们的线路、施工技术水平可以说在世界上都是最先进的。而且从车的设计来说,无论是走型稳定性、减震等等方面我们都做了很多工作。第二,原来大家老抱怨,上了和谐号之后手机打电话断断续续,实际是因为车速太快信号跟不上,所以我们解决了这个问题,更人性化,让通讯不中断,为旅客提供方便。我们正在研究,怎么进入媒体,就是让视频也能上到车上去。现在除了感受到的技术以外,其实还有很多感受不到的,比如电磁辐射,我们车的电磁干扰绝对比国际上任何一个国家要小,另外是我们的人均能耗和和谐号相比,大概节约了17%,就是降低了17%。因为人均能耗的降低也保证了350公里运行时的经济性,所以最终这个车出来,84%的技术标准是按照中国标准生产出来的,现在的350公里速度等级国际上是没有标准的,中国是走在最前面,就是我们现在的数据是全世界最多最多的。另外我们还有1000多发明专利,这些都构成了我们的技术体系。

当然,现在复兴号在运行,我们科技部挺超前,我们现在正在开发400公里的变轨距的车子,我们已经在做相应的研发工作,媒体也看到,600公里下一代的就是磁浮,我们都在进行研究。十九大提出要做一些工程性、技术性、企业性、颠覆性的技术研究,要交通强国,我的观点是我们由原来的跟随到现在并跑,不久的将来肯定可以引领,因为我是搞控制的,现在的永磁驱动系统已经装车,在考核,我们的自动驾驶或者未来的无人驾驶技术也在做相应的研究,这些都是为了旅客。我一直在想,未来大家上到高铁,希望像在家庭影院一样的,窗口都变成电子屏幕,大家一上去之后就忘记旅途的疲劳,我最终的想法,把我们的高铁技术跟全世界分享,感受我们技术的领先。谢谢。

我说一下我的体会,解决这个问题,可能我们国家研究了很长时间。我的认识是这样:首先,两者的结合,从趋势上来看是越来越结合的,不是越来越分离的。但是距离十九大提出来深度融合的要求我们还有差距,深度怎么个深法?我的感觉之一,20年前很多企业到实验室是找现成项目,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把需求提出来,提前了。比如说PVC,我们国家是世界上PVC材料的生产大国,但是我们在生产过程中用催化剂是含汞的,汞是高度污染的,所以要做低汞和无汞的催化剂来解决这个产业的问题。我们比较早的向大学、技术研究提出来了,所以化学比较早开展工作,前两年成功实现了PVC生产过程中无汞催化,这是比较深度的融合。

这几年,特别是十八大以来修改的成果转化促进法,法律、政策,发了文件,还有行动计划,对调动科技人员积极性确实有很大的影响。比如过去做生物的,现在研发出了生物航油,已经在大规模的做试飞试验,鼓励了科技人员的积极性。当然我们也相应调整了评职称的政策。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发展业态,就是互联网,刚才谈到双创,在科技部最早认定的70多个众创空间中,南开大学有3个,都与互联网相关,互联网不光把网络连起来了,它把研发、应用、需求、投资都连在一起了,所以现在众创空间的发展可能形成了研发和经济应用深度融合的新平台。最近我们在调研人工智能的发展,也看到这样一种新的创新业态,这种业态从一开始就是相融合的,对将来实现深度融合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启示。但是这里面行业壁垒比较多,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打破。

刚才丁荣军同志和龚克同志都结合他们的实践讲了很多经验,也指出了一些存在的问题。近年来,我国科技成果转化取得了很好的效果,技术交易合同成交额快速增长。就是像龚校长所说的,现在企业向高校要的不是现成成果,更多是一种委托任务,是前沿探索的东西,比如丁院士所说的400公里、600公里的磁悬浮。未来还有很多我们没有做过的事,所以科技成果转化是一个动态过程,需要我们提供更优质的创新源头的支持,更全面的技术转移机构的服务,包括成果的评估评价问题怎么解决。在落实的过程中,还有政策不衔接、政策不配套的问题。

下一步的重点:第一,进一步加强各类政策的协同。刚才说行业壁垒实际上有一些是互相之间的政策不配套、标准不配套的问题,要打通,各行业创新政策之间的壁垒。第二,我们国有民营机构,尤其是大学的知识创造要纳入到国有资产管理,这块科技成果的评价将来怎么样解决需要研究。第三,怎么样让大学的创新资源开放,特别是基础研究、前沿探索的成果能向市场和企业转移。第四,完善分类评价体制。因为科技成果转化不是研究的结束,往往是应用的开始,所以对从事科技成果转化的科技人员,他的评价、评职称也要充分的考虑,最重要的是产学研怎么能够融合到一起,这一点我们国家现有科技体制上还有障碍,需要我们的科技人员和科技部门共同合作来打通这些障碍,使企业真正作为创新的主体,使我们的高校、研究院所成为新的知识、新的技术提供的生力军。谢谢大家。

根据规划,到2020年中国将进入创新型国家行列,也有一些人认为,中国原始创新能力仍然是比较薄弱的,接下来会有哪些措施来加强中国的原始创新能力?谢谢。

刚才所说也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中国要进入创新型国家行列,在2050年成为科技创新强国。基础研究、前沿探索必然是现在要做好的一门大功课,这些工作可能需要我们从现有的实践当中来进一步探讨。下面,请薛其坤院士和吴季院士谈谈。

感谢记者同志提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也感谢万部长给我这个机会。作为一个从事基础研究的科学家,讲讲这方面的感想,我觉得首先我们要从政策上、从国家层面保证对基础研究的持续稳定支持。因为这是由原创性研究和基础研究的特点本身决定的,前沿基础研究也是实现原始创新的主要或者最重要的途径之一。大家都知道,越基础的东西,往往是越共性的问题,尽管原创性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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